第 62 章

“你這個孩子——”

陳奶奶其實不算特別會說話的人，尤其是感受到孩子孫子的善意愛意時，她更加不知道該說什麽，只是下意識的伸手去握旁邊陳淑的手。

陳淑立馬伸手過去，下意識跟她回握了一下，也算是一切都是不言之中了。

這個下午，她們還去了她們這裏唯一的一家大型服裝店。當然所謂的大型就是比這裏一般的小服裝店大一點，面積大概有一百多平，裏面也裝修的相對豪華一點。

在去服裝店的路上，陳奶奶是看到任何能反光的地方，就會下意識的照一下自己的頭發。

而陳淑這邊，也幾乎是路過任何有玻璃的東西，也會下意識的看一下自己的新造型。

現在流行拉直，雖然也有各種染發的，但把頭發染成各種顏色的還是偏少。

現在還屬于那種，染了頭發別人會下意識多看你一眼，然後私下叫你一句黃毛或者紅毛的時候。

陳淑以前的頭發有點長，她一直都是按照學校的規定把頭發紮成馬尾辮的。她這次把頭發剪到了肩膀的地方，全部都拉直了，還剪了一個齊劉海，看着就是好像摩登了一些。現在她再出去，大部分人應該都不會再說她是高中生了。

因為在他們這邊，高中生拉直做頭發是不允許的。大部分學生，都是高中畢業了才會真正折騰自己頭發。大部分這邊父母，也是等孩子高中畢業了，才允許他們去拉直或者燙卷。反正此刻陳淑的模樣，已經擺脫傻愣愣明顯單純可愛的高中生模樣了。

現在她再出去，別人要麽猜她是大學生，要麽就猜測她剛剛高中畢業了。

而陳奶奶這邊，長期在廚房忙活，陳奶奶一直都是把頭發紮的緊緊的，然後下意識挽在後面的。

而這次這邊的理發師就是把她的頭發再稍微剪短了一點，然後全部都燙成了卷。再加上在燙發之前，理發師還把陳奶奶腦袋上的所有白發和銀發都染成了黑棕色。此刻陳奶奶頂着一頭短短的黑棕色卷發，模樣看着就是一下子年輕了十幾歲。

兩人在外面時，都下意識往沿街的玻璃門上瞧着。

等進了那家新開沒多久的服裝店後，看到裏面的鏡子，兩人更是忍不住站在前面仔仔細細的看了一下。

“嗯，這麽一看，現在我們身上的衣服确實已經配不上現在的我們了，奶奶我們好好買一身新衣服吧？”

俏皮攬住自己奶奶的肩膀，陳淑故意油腔滑調道。

“好，你喜歡什麽我們就買什麽，這次奶奶買單。對了，還有你大伯母和二伯母，我們也給她們買兩件。”

陳奶奶其實也是喜歡享受的，像對吃的，她從以前到現在其實一直都很熱衷的。

自從在這邊開店，這邊所有飯店的食物，都被她打着學習研究的旗號，全部都吃遍了。

只不過相比吃的，她在穿的和打扮上，沒有那麽舍得而已。

但此刻被陳淑支持一下，陳奶奶突然就感覺這樣花點小錢，偶爾消費一下也是很不錯的。

像頭發，她最多一年才會收拾一次。之前甚至四五年，她都沒有進過一次理發館。

而衣服，除去陳淑結婚的那年，男方給她買的兩身衣服，後面她好像就一直都沒有給自己買過。

反正這一刻，她就感覺這樣給自己買一兩件衣服，也給辛苦給她幫忙的兩個兒媳婦買一兩件，好像也不錯。

“嗯，好，那今天我們就好好享受一下。”

這邊大部分夏天的衣服，其實才十幾塊，偶爾有三十四十的，已經是非常貴的那種了。

離國有離國幣，隴城有獨屬于自己的隴城幣。

相比他們國家的其他地方，他們這邊是真的屬于工資少，但物價也特別便宜的那種。

“您好，請問你們想買點什麽？”

很快就有店員過來接待他們了。

陳淑和陳奶奶說出了自己的訴求，很快就在店員的指引下走到了相應的區域。

陳淑畢竟是小姑娘，她現在最喜歡的就是各種T恤和牛仔褲。偶爾買個襯衫，現在她也刻意的挑比較成熟的。

而陳奶奶這邊，她挑夏天的衣服，永遠都是帶着一點點小碎花的襯衫，或者沒有什麽花紋圖案的素色衣服。至于褲子，她沒有穿牛仔褲的習慣，選的永遠都是那種比較清涼舒服的确良褲子。

當然現在已經八月了，再過兩個月他們這邊又要涼了。

所以在選衣服褲子時，陳奶奶已經不挑特別輕薄了，算是有那麽一點點想挑秋裝的意思。

“奶奶，真正冷要到十月份呢。還有整整兩個月，褲子你可以買厚一點，襯衫上衣還是買現在能穿的吧。而且這衣服現在能穿，過兩個月可以穿在外套下面，不會浪費的。”

陳淑結婚的時候，算是買了不少的衣服。

夏天的衣服她偶爾出去，其實也會買的，只是她穿的次數不多，買的又都是顏色相識的各種白T恤和各種藍色牛仔褲，所以大家沒有發現她總是換而已。

反正此刻，陳淑就是再次挑了一個簡單的粉色T恤和藍色牛仔褲。然後見自己奶奶買衣服又開始考慮太多了，陳淑便上去再次勸了起來。

“好，那就買我最開始看上的那個吧！你兩個伯母我也選那邊的，到時如果她們不喜歡那個顏色和花紋，我就讓她們自己過來換。”

想起剛才門口挂着那些促銷襯衫，陳奶奶立馬看向旁邊的店員：“姑娘，那些衣服如果顏色和款式我兩個兒媳婦都不喜歡，是能過來換的吧？”

“可以，只要不把衣服吊牌撕了，衣服沒有弄髒都可以。對了阿姨，您最好讓他們一星期之內過來換。過了一星期，我們這邊就不能換了。”

此刻她們已經是确定好了要兩件褲子和一件T恤的，見他們還要買三件襯衫，店員自然是連連點頭了。

就這樣，最後陳奶奶這邊，就是買了一件藍色襯衫和一件黑色的确良長褲。

陳淑選了一件T恤，一條九分牛仔褲。

至于給兩個伯母的，是跟陳奶奶一個價位，但看着稍微年輕的兩件大印花襯衫。

當然陳大伯母是那種很明顯的寬松版，給陳二伯母是碼數最小的那種。

這次所有錢，本來陳淑想繼續給了的。

但她剛剛拿出錢包，就被陳奶奶笑着拍了一下手背。

之後陳淑就沒有跟自己奶奶客氣，就全部都讓她奶奶買單了。

襯衫T恤，全部都是十五塊一件的。牛仔褲一條二十二塊，算是裏面最貴的，陳奶奶的确良長褲也才十八塊而已。

所有的錢，加起來剛好是一百塊。

本來付錢時，陳奶奶還是有一點點心疼的。

但看着自己已經穿上的新襯衫和新褲子，想到這些錢，自己生意好的時候一天就能賺到。

陳奶奶也就不多想了，就帶着陳淑出去繼續買東西了。

頭發做了，衣服買了，後面就是吃的了。

關于吃的，他們店裏是有很多。

但夏天的西瓜，解暑的甘蔗，喝了就高興的米酒酒釀他們還是沒有的。別人家的冷面，偶爾吃吃也是可以的。

很快，陳淑跟陳奶奶又滿滿當當買了一大堆。

“淑淑，趕快打電話告訴你大伯母和二伯母，說今天的午飯讓她們不要吃店裏的東西了，我們吃外面的。還有小趙那裏，你也趕快打個電話，看他能不能過來。對了，還有你大爺爺和大堂伯，我們說好下午兩點半一起商量蓋房子的事情。你給他們打個電話，看他們走了沒。如果走了，我們還要買上他們的份。如果他們還沒有動，那他們今天就沒有口福了——”

巫山鎮的最中心，始終是學校到派出所那一段路。

在離開鎮中心前，陳奶奶立馬拿上所有東西，然後催促陳淑打電話。

陳淑把電話一一撥過去後，她大伯母二伯母那邊她們屬于剛剛忙完中午的一陣子。現在才剛剛閑下來，正在考慮中午吃什麽呢。

趙展飛那邊，他帶着一個新業務坐上司機的人，正好去給客戶送貨了。據說中午要跟司機，業務還有那個特別熟悉的老客戶，一起在外面飯店吃，自然沒有辦法趕過來。

至于陳淑的大爺爺那邊，陳淑剛把電話打過去時，那邊就傳來了特別響亮的摩托車發動聲、外加她大爺爺特別中氣十足大喊聲：“淑淑啊，是你奶奶讓你打的電話吧？你們別着急，我們已經在路上了，三分鐘就到！”。

“……”而聽到他的聲音，不用陳淑多說一句，陳奶奶便應該怎麽辦了。

兩人又買了一提米酒和兩份冷面，随即就趕快向下面了。

大爺爺說的三分鐘，其實也不是真的三分鐘。

他們應該是走了小路，或者在路上碰到什麽熟人耽誤了，是大概十分鐘後才到的。

而那個時候，陳淑跟陳淑奶奶早就已經回去了。

陳奶奶趁着店裏沒有客人，外加大爺爺他們沒有過來，趕快把自己給兩個兒媳婦買的襯衫分給了她們，并且催着她們趕快去她的小屋子試穿一下。

“媽啊，你怎麽還給我們買了啊？”

“是啊，你自己買上就行了，你還給我們買！”

無論是陳大伯母還是陳二伯母，等看到換了新發型穿了新衣服的陳奶奶後，她們都是連連稱贊的。

陳淑他們長時間沒有過來，加上之前陳淑說過等參加完高考後她就要做做頭發，她們其實已經猜到他們出去乾嘛了。

雖然她們沒有新衣服，但有外面吃的，她們就感覺已經夠可以了。

卻沒有想到，陳奶奶會給她們買外面最流行的大花襯衫。

摸着那光滑的料子，看着上面的豔麗花朵，其實年齡都才四十出頭的她們，就都忍不住突然的紅了眼眶。

她們現在雖然都賺錢了，雖然每個月都能拿兩百多，也算比周圍的好多女的都賺的多。

但她們都是有兒有女的人，孩子都還在讀書。

只要有孩子，作為父母就想下意識給他們的孩子多攢一點點。

所以即便現在他們丈夫每個月能賺三四百，即便她們每個月能賺兩百多。但為了攢孩子的讀書錢、未來讀大學的錢、甚至兒子未來娶媳婦的錢，他們就是一直都舍不得買新衣服的。甚至連過年，他們其實都已經好幾年沒有買過新衣服了。

她們衣服來來回回其實就那兩身，陳大伯母穿的一件外套，甚至是今年陳大姑過來時偷偷給她的一件據說對方只穿了幾次的舊衣服。

反正此刻，等突然從自己婆婆手上拿到新衣服後。兩個四十多人看着卻已經像五十歲的中年婦女，就是都激動的紅了眼睛。

“都不貴，我們都是一家人，我買了自然也要給你們買一件。都不要多說了，趕快進去試試吧。如果不合适，是可以一星期之內去換的。”

陳奶奶從來都不是太苛刻的人，應該說條件太差的時候，人好像本能就變得苛刻、尖銳和小氣、尖酸。而生活條件變好了，大部分人其實都會展現出性格中更好更柔軟的一面。

反正現在的陳奶奶，就是感覺自己的兩個兒媳婦也挺不容易的。就是能經常想起，他們以前對她好的那些好。所以此刻，對待曾經對她确實還不錯的兩個兒媳婦，她自然想展露出更多的善意了。

“對啊，大伯母，二伯母，你們趕快進去試試新衣服。如果對款式和顏色不滿意，或者碼數不對，都是可以去那邊調換的。”

看見她們抹眼淚的舉動，陳淑心情也特別複雜。

這一刻，陳淑覺的她之前對她大伯母那份暗中怨恨，好像一下子消失了很多。

兩個伯母去小屋子換衣服，陳奶奶也找出自己舊衣服舊褲子，直接去裏面院子換了。說什麽新衣服和新褲子是出門穿的，絕對不能在店裏乾活時給糟蹋了。

對于這點，陳淑沒辦法規勸。

因為她自己也是那種，家裏一身衣服，出門另外一身衣服的那種人。

趁着大家都在忙活，陳淑收拾了兩桌的碗筷。

然後把他們剛才買回來半個西瓜，一塑料袋已經削好的甘蔗，還有他們買的六碗冷面，以及兩大瓶酒釀都擺在了最裏面靠窗的一個位置上。

“哎呀，我好像聞到酒釀的味道了？”

陳淑剛剛打開米酒瓶子的蓋子，還沒有倒到杯子裏面呢，他大爺爺就動着鼻子，笑呵呵走了進來。

“哎呀，還有西瓜呢。我說剛才淑淑怎麽給我們打電話呢，原來是給我們準備了好吃的啊！”

意外接了陳淑家蓋房子生意的陳東也拿着摩托車鑰匙，高高興興的走了進來。

“大爺爺，大伯父你們過來了啊！”陳淑立馬笑着叫人，立馬招呼他們坐下。

“這算什麽，我們還有肉呢。最近客人不多，今天我們敞開了好好吃點。”從早晨起就多準備了幾斤鹵肉的陳奶奶，抱着自己兩件衣服，也從廚房後門笑着走了進來。

“哎呀，弟妹你染頭發了啊，看着年輕了十幾歲呢！”

陳大爺爺也是會說話的，看着出來的陳奶奶立馬大聲誇了一句。

“确實，爸你看看染頭發多好，有時間我也帶你去染染。到時沒準你能給二嬸一樣，也一下子年輕個十幾歲呢。”

看着染了頭發确實大變樣的陳奶奶，陳東也真心高興着。

有時候染頭發穿新衣服，她其實不是單純染頭發和穿新衣服。它在某種意義上，是表示這人的生活還不錯，她終于擺脫生存危機了。終于手上有一點點餘錢，能稍微收拾一下自己了，能有心情打扮自己了。

反正這一刻，陳東想着年輕時就喜歡打扮的二嬸，想着前幾年看到他們就唉聲嘆氣、經常趕着幾只羊去河灘和山上慢慢放着，天天不修邊幅的二嬸。這一刻，他就是為對方高興着。

“我都這個年紀了，我染什麽，而且我又不是女的。”

陳大爺爺還是蠻封建的，一副他肯定不會染頭發的模樣。

“我這樣真的好嗎？這個顏色會不會很怪？”

剛才兩個兒媳婦好像沒有注意到自己的頭發，此刻見自己大伯哥和侄子都注意到了，陳奶奶下意識追問起來。

“媽，這個顏色好着呢！”

“對，比那種其他老太太染的純黑好看多了。”

在小房間墨跡了半天，不好意思了半天的陳大伯母和陳二伯母穿着她們的新衣服互相推搡着走了出來。兩人出來後，都有點不好意思的跟進來的陳大爺爺和陳大伯打着招呼。

之後迎接她們的，自然是另外一陣欣賞和誇贊了。

農村人有時候很奇怪，有的時候，他們好像天生就不會說話，總是感覺笨笨的、不善言辭，沉默寡言的模樣。

但在私下，在他們親朋好友面前，他們又好像各個都很機靈，都知道該怎麽誇獎別人。

今天這個小姑娘梳好看的辮子了，明天這個嫂子妹子穿漂亮的新衣服新鞋子了。今天大伯母剪頭發了，後天嬸子把院子收拾的特別乾淨啦。

所有的事情，他們又好像都發現的特別快。很多都會下意識的，順嘴誇獎稱贊一句。

一句話的事情，往往就能換來別人一整天的好心情。

反正這一刻，作為旁觀者的陳淑。在得到她那個堂伯的一句：“淑淑燙的頭發也特別好特別直”的誇獎後。

她立馬也跟自己奶奶，跟自己兩個大伯母一樣，都跟着笑了起來。

這個下午，大家一起吃飯，一起初步讨論了怎麽加蓋這邊房子和店面。

這只是初步的讨論，後面還需要大堂伯那邊出具體的報價。

陳淑有兩個大伯，他們都是長期出去給別人做小工大工的。也可以說，他們一直在各種建築工地打轉。

他們對蓋房子，是相當在行的。

所以等知道晚上她大伯和二伯也要過來，要好好跟大爺爺和堂伯商量其他的細節後。後面陳淑就一點都不擔心了，他們在屋子讨論着，而陳淑則是跟大家說了一聲，出去又在前面鎮中心繁華區買了兩份她今天感覺很不錯的冷面和米酒。随即她就在那個米酒店門口，直接等趙展飛來接自己了。

趙家村離巫山鎮确實很近，陳淑買完東西大概等了三四分鐘後趙展飛就過來了。

然後很快陳淑就上了對方的車子，就開始跟趙展飛說起了他們今天吃到的好吃的冷面和好喝的米酒。

“淑淑，你做頭發了？”

陳淑在滔滔不絕的介紹她今天吃過的好東西時，今天下班早早回來，早就換了一身乾淨衣服的趙展飛突然側着腦袋看向了她的頭發。

“嗯，被你發現了啊，那好看嗎？”過了半天的時間，陳淑早就忘記自己做頭發的事情了。此刻猛然聽到趙展飛的話後，陳淑下意識的動了動的自己腦袋，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頭發。

“嗯，好看。不過你一直都挺好看的，現在只是比以前更好看而已。”說自己很老實的趙展飛，很自然的說着。

說完看着一下子就笑容滿面的陳淑，老實人趙展飛，也立馬彎着眼睛笑了起來。

小五菱迅速向下疾馳着，馬路兩邊的黃菜籽花和高高的綠青稞，輕輕随風搖曳着。

眨眼間他們就回到了趙家村的家裏，然後後面的時間又到他們一邊吃飯，一邊說彼此情況的時間。

趙展飛說道：“今天幸虧我跟着廠裏車子去見了那位老客戶，原來有另外一家沙廠的業務一直在聯系他，差一點就讓別人搶客戶了——”

陳淑說道：“哎，趙展飛我今天才發現賣衣服好像也挺賺的。像我身上這件T恤，城北美食城價格是20塊一件，我們這邊是十五塊。十五塊還是別人賣給我的價格，那你說它的批發價格到底是多少錢？”

2002年的夏天，很快就這樣過去了。

之後的日子，陳淑沒有再管自己奶奶那邊的事情。

像她奶奶說的，蓋房子這種事情有她大爺爺，她大伯二伯他們呢，陳淑适時選擇了不再多操心。

經過兩次逛夜市的經驗，之後陳淑果斷的從餐飲轉到了賣衣服上。

她租下了之前看過的那個，窄窄的只有兩米寬三米長的店面。把裏面簡單裝修了一下，就開始整個夏天都在那邊賣小T恤和小裙子了。

等陳奶奶他們知道的時候，陳淑已經自己在城北美食街折騰出一個小小的服裝店了。

做餐飲，陳淑要考慮垃圾問題，審批問題，□□問題，消防問題，購買餐具廚具等問題。還有裝修後，房東突然變卦他們不好再搬等問題。但賣衣服，前期投入的錢确實沒有做餐飲那麽多，尤其這種在市場賣衣服的，根本也不用太裝修。

所以靠着之前從自己奶奶那邊取出來的六千塊，還有趙展飛之前偷偷給她的買首飾的錢。陳淑很快就把自己小生意做了起來，等到八月底快開學的時候，陳淑自己就把自己大學學費給賺出來了。

雖然前期資金不是自己，有點偷偷摸摸欺上瞞下的嫌疑。

雖然那個時候，無論是陳奶奶還是趙展飛，都以為她已經成功買回了她的成套結婚首飾，都以為她開店的錢都是對方資助的。

但無論怎麽樣，陳淑就是把自己第一個店面給開起來了。

在自己賣出第一件小裙子，收到20塊錢時。陳淑就知道，以後的她再也不會朝任何人要一分錢了。

拿趙展飛零花錢時那種隐隐約約的心虛和拿自己奶奶錢的那種隐隐約約的不安，以後大概率永遠都不會有了。

至于自己至今還沒有買回來的其他四件金飾，陳淑也相信她很快就會自己堂堂正正的買回來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